爷死的时候,我们都怕他撑不住...”
赵三壮回想起那几天就一阵后怕,“那些天,他睡不着,咳嗽得老严重,我们给他煮了草药也没用,你四奶奶说他是心病。”
赵家当年逃荒去的近溪村,几兄弟娶妻生子后,日子越来越好,可好了没几年,兄弟一个一个离世,老爷子看上去只是有些难过,实则痛苦得多,二堂叔一走,老爷子在世上的兄弟就全没了,心里孤独无处说,以致生了心病。
他还没年老到失兄的年龄,不懂大兄嘴里的那种孤独,“三娘,你说明明有我们陪着他,怎么还会孤独呢?”
“四爷爷很孤独?”
“大兄是这么说的。”
赵三壮没怀疑过赵大壮,“大兄和他相处的时间最久,肯定了解他的想法。”
梨花想了想,“二堂爷的过世对四爷爷来说太沉重了吧。”
可能不止是孤独,还有对二堂爷的愧疚。
明明已经躲过了饥荒,如果有人关注二堂爷的身体就该看出他不太对劲了,可惜无论是儿子还是兄弟侄子都没发现,导致二堂爷死在家里没个陪伴的人。
想到什么,梨花看着赵三壮。
赵三壮侧目,不明所以,“怎么了?”
“回去后你和四爷爷说说,哪天他不好了,我们一起送他,这样他就不会孤独了。”
赵三壮目光一柔,“你有这个心就好了,我要敢去,你四爷爷怕是要扇我两个耳光的。”
老人最忌讳的就是说死,万一他爹没事,岂不成了他咒他?
梨花说,“不会的,你试试吧。”
晚上,回家后,赵大壮背老爷回屋休息,赵三壮迟疑再三,还是跟了进去。
老爷子最近清醒的时候少,注意到屋里多了人,睁开眼睛看了过来,赵三壮躬身走到床前,吞吞吐吐的说,“三娘想送您最后一程。”
老爷子瞪大眼,看儿子垂首不语,眼睫慢慢垂了下去,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
赵三壮抑制不住鼻酸,眼泪也涌了上来,“族里人都知道。”
大家嘴上不说而已。
毕竟,一个人好不好,言行举止还是能看出许多的。
赵三壮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?大概就是他娘再也不跟四婶吵架的时候,妯娌两吵了一辈子,这次一起管灶房的活儿,突然心平气和的说起话来。
一开始都说有老爷子在场的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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