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早年，你曾是一条欢乐的小河
翻着金浪卷着碧波
在阳光下唱着欢乐的歌
你充满希望充满幻想
在广阔的原野上
丛林沟壑间
无畏的跋涉
为了你的美丽
蓝天挽来逛街的白云
把你纯净透明的躯体装点
春风张开柔和的纤纤玉手
弹拨美妙的琴弦
白鹅来了
花鸭来了
紫燕来了
苍鹭来了
绿柳舒展鸟那的腰肢
睡莲绽开娇媚的笑靥
高山送来生命的溪水
大海遥致殷切的呼唤
多么欢乐的你呀
清歌曼舞，碧波潋滟
歌唱着欢笑着
就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
追逐这银帆点点
二
如今你怎么了
为什么如此的忧伤
是谁将你青春的血液吮尽
把你清脆的歌喉扼断
乱石滩像尸布
在浓雾下铺展
沙石砺如坟冢
在烈日下蔓延
枯萎的衰草
蔫然的青藤
还有一汪赤橙黄绿的浊流
无声无息的蜿蜒
你在流血
你在啜泣
你在渴望
你在期盼
你像一只受伤的天鹅在呻吟
你像一只失偶的孤雁在哀鸣
你伸着长颈
惦着脚尖
在人们失望的目光下
将伤痕累累的躯体吮舔
三
谁说你会死去
生命的光辉会黯然消失
旱魔吮不尽你生命的热血
毒液不能剥夺
你生存的权利
那密布的彤云
正撩起散乱的长发
轰隆隆的雷声发出热切的呐喊
狂风呼啸着喷吐胸中的愤怒
金蛇狂舞斩妖伏魔的宝剑
循着湿漉漉的风
我惊喜的发现
在你干瘪的胸脯上
有一丛新绿绿的逼眼
一泓清冽的溪水
透过沙石的缝隙
涌出了地面
于是我相信了
你不会死
你不能死
你的血管连着大地的心脏
你的头颅靠着高山的枕垫
你的眼中充盈着太阳的金辉
欢乐还潜藏在你的胸间;